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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稻妻]只要有你在(不円)<三>

 
 
 
  [稻妻]只要有你在(不円)<三>
  *811014
  *時間:大學畢業後。
 
 
  和円堂到過晚安後,小秋和冬花並沒有立刻回到房間,而是去了飯店附近的小酒吧,昔日的夥伴在那裏秘密集結了。
 
  他們一知道円堂要在交流賽出場--作為職業球壇的出道賽,所以從日本各地集合要來幫他加油。
 
  賽前集合,卻獨獨少了円堂,則是為了瞭解円堂的近況,所有人都知道大介過世的事,也知道大介對円堂的重要性。
 
 
  不在円堂身邊的他們同樣在隱約中察覺不對勁。
 
 
 
  兩個月前,他們大學剛畢業,在櫻花紛飛的季節,他們正要邁向人生的下一步。
 
  不動暫時拒絕球團邀約,專心準備著糕點師的考試,而円堂則已經完成與現在所屬球團的簽約。
 
  然而,就在円堂想著要開始了--的時候,一通電話打亂了円堂的計畫。
 
 
  遠在國外的摯愛祖父,円堂大介倒下了。
 
 
  大介在8年前大賽後,離開了住了40年的科特亞爾,在非洲的各個小國家間旅行,雖然大介年事已高,他們卻從未擔心過。
 
  自由的大介相當快活,不定時會與在日本的家人連絡--特別是追尋自己腳步的愛孫更是常無視時差在半夜來了電話。
 
  因此,大介倒下後,院方第一個通知的也是円堂。
 
  和家人、不動,以及其他長輩討論過後,円堂最後隻身前往祖父的所在照顧住院的他,祖父一起生活了將近一個月。
 
  大介於一個月前去世。
 
 
  円堂在處理完大介的後事後,馬上就回到日本了。
 
  然後,他按照原定計畫進入簽好約的球團,進入職業足球的世界。
 
 
  円堂的反應好像什麼也沒變一樣。
 
 
  「可是,不動君卻不那麼認為。」
 
 
  意識到円堂比過去更會黏著不動,是半個月前的事了。
 
  那時,街上漸漸看不到櫻花,円堂剛從非洲回到日本滿一周。
 
 
  「不動君說,守君現在就像個不定時炸彈…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。」
 
  「為什麼那麼認為呢?」塔子現在依舊是總理大臣女兒的身分,自然成為了這場交流賽的貴賓,奈良亦是她與雷門相遇的地方。
 
  「他覺得円堂君怪怪的,回來後比以前更愛黏著他,也更會撒嬌。」
 
 
  小秋一說完,其他人都忍不住翻白眼,包括視訊上的鬼道、豪炎寺以及染岡。
 
 
  「那什麼,炫耀嗎?」
 
  「我知道聽起來很像在曬恩愛,他們也確實比以前更加如膠似漆……那就是不動君覺得不對勁的關鍵點。」
 
  「啊?怎麼說?」
 
  「他說,守君最近都很淺眠,也常失眠,而且不知道在害怕什麼似,總是不安著,所以才黏著不動君……」冬花語氣平淡的說著円堂幾乎沒去隊伍的應酬,明明他是個熱愛群體的人,更別提他才剛入隊。
 
  「円堂應該不是那麼精神脆弱的人才對啊。」遠從沖繩來的綱海無法相信曾經撐起隊伍的他會糟糕到這個地步。
 
  「會不會是不動前輩想太多了?」立向居也從九州過來了。
 
  /不,那小子雖然被鬼道傳染神經質,這部分至少不會誤判。\
 
 
  從德國連線過來的豪炎寺認真的評斷,其他人在心裡猛吐槽他沒資格說鬼道。
 
 
  /是不動親自跟妳說的,久遠?\鬼道支著下巴,顯得很擔心。
 
  「嗯,他特地瞞著守君找了我們幾次……確實,守君從非洲回來後,有種令人說不出的不穩定,大介先生的去世不可能沒對他造成影響。」可是,守君卻一直表現的"和以前一樣"……
 
  「其實不動君曾一度想放棄考試跟來比賽的。」不懂不動用心的円堂前幾天才跟小秋抱怨,好像差點鬧家庭革命。
 
  「円堂的不安定嚴重讓不動那麼緊張嗎?!」円堂雖然藏不住心事,卻會努力不讓自己的負面情緒傳給別人。
 
  「嗯。連我們都感覺到了啊,今天一起吃飯的一之瀨君也……」小秋垂下眼簾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 
  「總覺得……有不好的預感啊。」吹雪一口飲盡手中的調酒,呼了一口氣。「但願,明天什麼也別發生才好。」
 
 
 
 
 
  「嗯?円堂,你怎麼還醒著?」邊順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的風丸,意外發現円堂竟坐直在床上,看著窗外。「剛才不是睡了?」
 
  「……」
 
  「円堂?」壓低聲音又喚了一聲,另外兩名室友都已入睡,只開了小夜燈讓風丸看不清楚円堂的表情。
 
  「是睡了……但是又醒了。」
 
  「睡不好嗎?」
 
  「我做了夢,又是那個夢……」
 
  「……什麼樣的夢?」是不動提過的?最近造成円堂反常的噩夢嗎?可是他沒對不動說清楚……會對我說嗎?風丸屏息等待円堂的回應。
 
  「……明天的比賽,我一定要拿出最好的表現啊……」
 
 
  然而,他卻只有回過頭來,露出他最招牌的笑容。
 
  好像剛才什麼也沒說。
 
 
  「晚安囉,你也趕快睡吧,風丸。」
 
 
 
 
 
 
  /今天的考試到此為止。恭喜各位合格的考生,期待-…\
 
 
  宣告耗費半天的考試結束的台詞剛落下,會場內充斥著放鬆的氣氛,報名近百名的考生通過指不到四分之一,留在這的全是漂亮拿下證照的人。
 
 
  不動還沒聽完祝賀語心思就飛了大半。
 
  脫下工作服,他狀似從容地整理帶來的器具,事實上他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點五倍。
 
  把東西放進箱子時他才想起手機還在取下電池的關機狀態,趕緊把手擦乾淨取出背包裡的手機,擺在一旁開機,把善後做個收尾。
 
  手錶上著指針大幅略過円堂當初跟他報備的搭車時間,這時應該已經在新幹線上邊打瞌睡邊等著自己的電話吧。
 
 
  「完全晚了啊。」真是要命。
 
 
  考試後委員會的說明會早令不動感到不耐煩,他想趕快跟上午就比完賽的円堂聯絡,希望讓近來心神不寧的他開心。
 
 
  連手機開機的時間都嫌漫長,不動不假思索,把手機放入口袋揹起東西,打算出會場再打電話。
 
 
  步出會場時,外頭的天色灰濛濛的下著小雨,遮蔽開始西沉的太陽。
 
  心想這下回老家去借車去載人比較方便這種無關痛癢的小事,不動在機車的停車棚找到心愛的重機,放好東西後再把手機拿出口袋。
 
  只是在他撥號前,一個迎面跑來的身影引起他的注意。
 
 
  「不動前輩!!太好了,找到你了!」
 
  「虎丸?你在--」
 
  「快一點,趕一下應該可以避開尖峰時間!」沒讓不動說完,虎丸急急忙忙拖著他直往馬路的方向走。
 
  「怎麼了?趕什麼?」
 
 
  虎丸沒回答他,只是表情凝重的一味往前衝,感覺到不對,不動也就任他拉。
 
  來到大馬路旁,那裏停著一輛看過幾次的高級黑色轎車,開著的車門旁站著另一個熟面孔。
 
 
  「飛鷹前輩--我把他帶來了!」
 
  「太好了,快上車。」飛鷹簡短地說完便往副駕駛座去,虎丸推著不動上車。
 
 
  一頭霧水的坐進寬敞的黑色轎車,裏頭的夏未一樣表情不對勁。
 
 
  能讓這三個人如此緊張的事……
 
 
  「場寅,趕快往機場去。」
 
 
  才剛繫上安全帶,車子便開動了。
 
 
  「現在能解釋狀況給我聽了嗎?」
 
 
  表情凝重的三人沒有作聲,夏未做了好幾次深呼吸,才拿出一只遙控器,打開車上的小電視。
 
  上頭並非即時的電視節目,而是畫質不佳的錄影畫面。
 
  只有一小段,因為畫面失真不動一會兒才看清楚那是足球場場邊、看台下方的影像,看來是球迷從對面看台錄的。
 
  重複播放的畫面對焦的對象應該是円堂的隊伍,不動看過隊上的球衣。
 
  只是原本對在定點的畫面幾秒後,突然往兩隊場邊休息區的正中間拍去,似乎是追著一個快速跑動的人影,一個身著黃綠球衣的球員,
 
  再來的畫面變得更加模糊,不動不知道那個黃綠色的人影怎麼了,但是音響傳來的不祥的尖叫聲。
 
 
  然後,影像便中斷了。
 
 
  「這是……?」
 
  「……」夏未以重複撥放後面那段最模糊的影像代替回答。
 
 
  大約到了第八次,不動才辨識出黃綠人影的衝去的方向落下了一個小黑點。
 
 
  『我的球衣啊,和閃電日本一樣是黃綠色的喔,而且還是一號,嘿嘿,這樣我一直待在二軍好了。』
 
 
  「……這個、難不成!?」
 
  「嗯。」把畫面停住,夏未顫抖著聲音說。「掉下來的黑點,是一個小孩子,而接住他的……就是円堂君。」
 
  「……」一陣暈眩,不動用手扶住額頭。「為什麼……」
 
 
  回答不動的是飛鷹,他娓娓道來從在場觀賽的夥伴傳來的消息。
 
 
 
 
  事情發生在中場休息。
 
  比賽陷入膠著,一直是零比零,首次在職業球壇登場的円堂表現穩若泰山,幾次的驚險擋球獲得滿堂彩,在休息區一側有不少円堂的球迷,他們十分亢奮。
 
  昨天巧遇的劍城兄弟也在,他們站在第一排,円堂注意到後揮手回應兄弟倆的聲援。這是當時離兄弟倆位子很近的吹雪描述的。
 
 
  豈料,當時京介抓著的欄杆竟然脫落,京介就那樣摔下來。
 
 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立刻尖叫,優一焦急的大喊--千鈞一髮,即時反應過來的円堂在最後一刻接到了京介小小的身軀,保護了他。
 
 
  「摔下來的小鬼當場就嚇昏過去了,由他的哥哥帶走……那時隊長還沒注意到自己的異樣,沒有做檢查就在觀眾的喝采聲中上場比賽……」
 
 
  那時円堂不可能沒有事,接住一個從6公尺高的地方摔下來的11歲男孩,不可能不受一點傷。
 
  然而円堂在比賽結束前沒有一次失誤,死守了球門,他的隊伍靠著在傷停捕時時適時的射門贏下比賽。
 
 
  「哨音響起的那一刻……円堂君也倒下了。」所有人那時才如冷水灌頂,驚覺不對。
 
  「下午的即時新聞都在說,那個衝擊讓隊長骨折都不奇怪……」
 
  「下午?」意外是上午發生的吧?中午應該就吵得沸沸揚揚了……
 
  「……隊長在上救護車前,拜託大家壓制媒體的。」虎丸露出苦笑。「他肯定是為了不讓你受影響吧。為了避免你在移動去考試會場的途中知道這件事……直到三點電視新聞和廣播都沒吭一聲。」
 
  「那個大白癡……」連倒下了,都在擔心我嗎。「現在呢?他的傷勢……」比賽結束到現在都五個鐘頭了,應該有結果才對。
 
  「……冬花說,円堂君的手……」
 
 
 
 
 
  消毒水味充斥的空間,沒有一點聲音。
 
  寬敞的單人病房,擠了數十個人,他們圍在病床邊,等著手術後遲遲未醒的人恢復意識。
 
 
  吱啊。
 
 
  門打開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隔外刺耳。
 
  定時和趕來的夥伴聯絡的小秋顯得疲憊。
 
 
  「不動君他們已經在最近的直升機停機坪,我想很快就能抵達。」
 
  「是嗎。」
 
  「前輩,妳坐下來吧。妳一直沒休息……」立向居體貼的拉了張椅子。
 
  「謝謝你,立向居君,不過不用……冬花也還沒回來了。」
 
 
  円堂倒下後,最忙的莫過於她們兩個女孩子,冬花代替必須帶隊的監督聽取檢查報告,小秋則是東奔西跑和夥伴聯絡。
 
  其他人只有乾等的份,風丸等人則全數回飯店跟隊伍行動。
 
 
  「算算時間,円堂君也該醒了。」吹雪靠在角落,盯著円堂。
 
 
  下午進行了相當久的檢查與手術,直到傍晚才送到這間病房。
 
  那時夏未已經傳來四人從東京搭直升機飆過來的消息。
 
  雖然已經過了探病時間,他們藉由塔子的安排得以待著。他們不希望円堂醒來時孤零零的。
 
 
  「我們該怎麼開口……円堂君他……」小秋一個哽咽,紅了眼眶。「為什麼要這樣對円堂君……」他才22歲,才剛進入職業球壇,才正要給足球界帶來新的風潮……
 
 
  為什麼?為什麼上帝總要奪走她重要的人的足球?
 
 
  「円堂君的手……」
 
  「廢了嗎?」
 
 
  平靜的語調打斷小秋悲愴的低語。
 
  看向發聲源,便見円堂圓潤的雙眼盯著天花板。
 
 
  「円堂!?」
 
  「円堂前輩、你什麼時候醒的!」
 
  「立向居嗎……特地從福岡來了啊……」深吸一口氣,円堂掙扎著想坐起,但是徒勞。「抱歉,可以幫我一下嗎?身體好重……」
 
  「呃……」因為円堂的傷,立向居不曉得該在哪使力。
 
  「守君,醒了嗎?」推門進來的冬花欣喜的奔過去,熟練的幫助他坐起,並調整床讓他不用耗力。「立向居君,幫我叫醫生來。」
 
  「好、好的。」
 
 
  隨著起身,視角的轉變,白色的石膏映入円堂的眼裡,由下手臂連著手肘裹到上手臂。
 
  只有一瞬的動搖,在眾人屏氣、擔心他時,円堂竟笑了起來。
 
 
  「円堂君?」
 
  「啊,抱歉,嚇到你們了?」円堂動了動沒有被固定住的手掌,轉了轉手腕,吃力地抬起裹起石膏的手臂。「唉唷,好重……」
 
  「為什麼……笑了?」覺得有些可怕,冬花的表情涮白。
 
  「嗯……怎麼說,結果比我想像的要來的OK,所以笑了?」滿滿樂觀的語氣讓他們更是起雞皮疙瘩。
 
  「比你想像的……你早就知道會……」
 
  「不,不是那樣。我沒有預知能力啊。」否則,就不會讓這種悲劇發生了。「只是……你們應該有聽不動說,我最近睡不好,常做惡夢。」
 
 
  原來円堂早就知道不動私下偷偷找過他們。
 
 
  「夢?」
 
  「嗯,夢裡的我……失去了雙手。」同伴們無不震驚的倒抽一口氣,身邊的兩個女孩子立刻落淚。「所以我多少有心理準備會受傷。」
 
 
  他也不願意相信夢境會成真,但是那個夢頻繁到幾乎天天做,宛如一個警訊,令他心寒。
 
  但是夢終究是夢,也不曉得是否會發生,就算真的會,更無法知道會怎麼來,無法防範。
 
  因此,円堂沒能跟人商量,只能自己不斷小心再小心,把不安壓在心中,獨自承受。
 
 
  「夢裡的我的手啊……不是被砍斷就是壓斷不然就是撞斷,總之最後手就是會消失喔。」
 
  「停下來,別再說了……」用手掩住嘴,小秋的聲音近乎崩潰。「不要用那種毫不在意的語氣……」
 
  「小秋……對不起。」小秋的反應……那麼,果然……「小冬,我的手……」
 
  「複雜性骨折……」冬花胡亂擦去臉上的淚水,努力鎮定顫抖的聲音,「醫生說八成是接住京介君時的衝擊造成骨頭的裂痕,結果勉強比賽使的傷勢……」
 
 
  冬花絕望的語氣,透露他雙手復原的可能性。
 
 
  「是嗎……京介呢?沒事吧?」
 
  「那個小鬼的話,聽說沒有大礙,多虧你的保護,幾乎毫髮無傷。」在場最年長的綱海也是最鎮定的。
 
  「那就好。」往冬花替他立起的枕頭躺,円堂放心的呼了口氣,這是他醒來後唯一一個不會讓人害怕的表情。
 
 
  隨後,醫生過來了,他替円堂做了簡單的檢查,並說明冬花不忍開口的殘酷事實。
 
 
  相較夥伴的悲憤,円堂沒有明顯的反應。
 
  送走了醫生後沒過多久,門被粗魯地打開。
 
 
  「円堂!」
 
  「噓--這裡是醫院,不可以大聲喧嘩。」平靜的對在門口喘著的不動提醒,円堂笑了笑。
 
  「你……」
 
 
  雖然有心理準備,實際看到円堂雙手裹著石膏,還是令進門的四人不禁倒抽一口氣。
 
  後頭的飛鷹推著他們進門,關上門。
 
 
  「你們從東京趕來啦……考試怎麼樣,不動?」
 
  「那種事怎麼樣都無所謂!你怎麼會……」搖搖晃晃的走到病床邊,不動的動搖非同小可。他跪倒在床邊。「到底在搞什麼鬼,你才剛開始……為什麼是你……」
 
  「……不為什麼啊,京介在我眼前摔下來,回過神,就已經衝上去了……對不起喔,大概要好一陣子不能回家了。」
 
 
  円堂終於出現悲傷的表情,吃力的移動自己的手,想碰觸不動。
 
  吹雪和綱海主動推著其他人離開病房,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。
 
 
  「聽說你早料到會出事。」
 
  「誰實況給你的啊……」這是幾分鐘前的對話吧。「不是料到,只是有預感……讓你不好受了。」
 
 
  他知道,不動責任感強。
 
  不動是最親近的人,卻幾乎是所有夥伴中最晚知道這次悲劇的,肯定更加自責事件發生時自己一點也沒感覺到,也沒能在手術時陪在身邊。
 
 
  「真的很對不起……」
 
  「不要一直跟我道歉……」握住円堂顫抖著伸過來的手,円堂在夥伴們面前強忍住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。
 
  「可是……我接下來…一定不能再……明明跟你約好要一起在職業球壇努力的……沒有辦法再守門……我該如何……」
 
  「"沒有辦法再守門"?円堂……不能再守門了嗎?」
 
 
  稚嫩的童聲打斷円堂的悲慟。
 
  往門口一看,京介那比兄長要明亮的琥珀色雙眼濛上迷霧,優一站在他身後,一樣一臉驚愕。
 
 
  「京、京介?怎麼會在這裡……」急忙想擦掉眼淚,他卻絕望的發現不能彎曲的雙手讓自己連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。
 
  「吶,是真的嗎?你真的……」京介的聲音顫抖著,在他看到円堂的雙手時,更是倒抽一口氣,「是我的錯……都是我的錯……嗚哇啊啊啊啊啊--」
 
  「不是的,京介,你沒有--」
 
 
  円堂不自然的打住,因為原本握著他的手的不動,鬆開了手,並起身轉頭。
 
 
  該不會!!
 
 
  「你這混帳--」
 
  「不動、不可以!!」
 
 
  尖銳刺耳的金屬碰撞聲是點滴架倒下發出的。
 
  円堂用盡全力撞倒差點要撲向京介的不動,咬緊牙根不敗給從雙手竄上來的劇痛,鮮血沿著嘴角留下。
 
 
  「円堂、別礙事!」
 
  「你給我冷靜點!」嘖,手不能用好麻煩。
 
  「円堂前輩!」優一把嚇得忘記哭泣的弟弟護到身後,焦急的望著全力壓制不動的円堂。
 
  「優一,你把京介帶出去,快!離開這!」
 
  「可是……」
 
  「不要緊的,快走。京介並沒有錯,所以你們不用再說什麼,快走!」現在的不動,我說什麼都不會聽啊!「我之後再跟你們聯絡,乖,快走!」
 
 
  然而不動的暴戾之氣卻震懾兩人,使他們無法動彈。
 
  眼看不動就要甩開自己,円堂考慮要不要用自己的頭撞昏他--幸虧這時聽到騷動聲的冬花等人衝進來。
 
 
  「守君!?」
 
  「小冬、幫我把他們帶出去,拜託!」
 
  「呃,好。」立刻掌握狀況,她和小秋立刻把孩子們拉出病房。
 
 
  直到兄弟倆從視線範圍消失,不動才停止暴走。
 
  其他人連忙過來扶起痛得動彈不得的円堂,讓他坐回病床。
 
  返回的冬花替他重新插好點滴,檢查有沒有碰傷,幸虧円堂只有咬得太用力而造成牙床出血。
 
 
  「謝了,夏未……」夏未幫他把臉擦乾淨後,円堂看向不動。「各位,你們先迴避好嗎?」
 
  「不要,一之瀨君他們拜託我們陪著你。」小秋本來想說陪到不動來就好,但是這下狀況有變,他們必須在場。「你們倆的事,事到如今應該沒有我們不知道的了吧。」
 
 
  他們從認識到發展到現在的關係,小秋是在場的人之中看最多的。
 
  並不是她想插手,她只是擔心他們會出問題,円堂的傷造成的衝擊難以預料。
 
  剛才是他們的疏忽,本想給他們空間而離病房遠些,豈料會讓劍城兄弟闖入。
 
  他們明知京介也是在這間醫院就診的。
 
 
  「……好吧。」
 
  「為什麼阻止我?」
 
  「不可能不阻止吧?」沒好氣地翻他一個大白眼。「我才要問你剛才想做什麼。」
 
  「我想做什麼?當然是痛扁那個小鬼!因為他、」
 
  「你沒腦袋嗎!你一定看過事發時的影片吧!京介會摔下來完全是個不幸的意外!幸好我及時接住他,否則那個孩子的未來--」
 
  「他的未來憑什麼要犧牲你的雙手來救!」
 
 
  円堂的雙手寄託了多少希望,救贖了多少人,帶給多少人嶄新的未來,沒有人會比他們這群一起奮戰過來的夥伴清楚。
 
  不動的怒吼同時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,想必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夥伴、勁敵,都會這麼想,有點知識的人就會知道,當時以不安定的姿勢接住京介的那雙手,受到多少創傷。
 
 
  「犧牲了又怎麼樣!是我自願要救的,京介不該受到責難!」
 
  「円堂!」
 
  「就跟你說了,這是個意外,京介沒有必要承擔任何罪狀!」
 
  「你在說什麼傻話,他當然有,要不是他掉下來、」
 
  「當時!」以不容許插嘴的氣魄,円堂嘶啞出聲,「京介他只是扶著欄杆在替我們加油,他既沒有把身子探出來,也沒有撐在欄杆上玩耍,是個有秩序的球迷,只是欄杆恰好脫落,害那孩子摔下來……因為京介那時喊著我的名字,所以我知道,我親眼看到的!」
 
 
  這只是不幸的意外!円堂激動地把裹著石膏的手打在床上,哽咽著強調。
 
 
  「真要追究責任,也不該是對京介,而是疏於保養整頓的球場,以及當下逞強的我!」
 
  「你……」
 
  「接住京介的時候,我撲到在地上……因為我接住他的姿勢無法完全抵銷衝擊,才會摔倒。我怎麼可能不痛?」尖銳的語氣反問,不動一時無法反駁。「可是當時的我太天真、太自負了,我以為那股痛沒什麼,我以為我夠強壯,沒有受傷……可是……擋下一之瀨的射門時,我就知道完蛋了。可是……」
 
  「可是?」
 
  「……」円堂欲言又止,嘴巴一開一闔,發出破碎的單音,最後他搖搖頭,看向病床邊的電子鐘。「已經這麼晚啦……會客時間早過了吧,小冬?」
 
  「咦?呃,是那樣沒錯……」
 
  「那就不能再給醫院添麻煩了啊,啊哈,是說我們剛剛還頗大聲的……」
 
  「守君?」
 
 
  円堂只是看著時鐘,那雙溫柔的眼沒有像平常一樣關照他們。
 
  但是他的話中帶著送客的語氣。
 
 
  「對不起,我累了,腦子很亂。你們……回去吧。」沒有上揚的尾音,表示這不是請求。
 
  「可是円堂前輩、」
 
  「對不起!我真的……」円堂頭一次用強硬的語氣吼虎丸,令他全身僵硬。「回去吧!抱歉,我現在真的沒有餘力……也不能再給醫院添麻煩了。」
 
  「但是……」
 
  「走吧,別理他。」
 
 
  率先轉頭的是不動,其他人露出詭異的表情。
 
 
  「不動君!」
 
  「現在是無法跟這傢伙溝通的,固執的要命,嘖。」
 
  「……走吧,大家。」第二個表態的是小秋,她認識円堂的時間最長,連她都這樣決定,其他人才開始有動作。「円堂君剛動完手術剛才又那樣騷動,確實該休息了。」
 
 
  這件事太過棘手,他們需要時間思考,也想要請示其他長輩,以其円堂現在住在國外的父母。
 
  他們知道,円堂是為了避免和不動更多爭吵,才啞聲命令,他們倆現在都不冷靜,難保不會用話語的刀刃傷害彼此。
 
 
  他們一一向円堂道別,走出病房。
 
  不動因為離病床近,雖是最早轉身,卻是最晚邁步的。
 
 
  「不動。」就在不動要踏出病房時,円堂出聲。「你可別去找京介喔,你要是敢做什麼,我……絕對不會原諒自己。」
 
 
-TBC
 
=雜談=
  寫這段時,腦中很有畫面,但是心很痛[掩面]出事的那段我想了很久,最後還是選擇這樣呈現。
  原作中,似乎只有在劇場版的小說裡提及円堂受傷的事情,但是這方面的資訊一直很少,我只好自己安排了,整個覺得很心痛[掩面]
  有追過GO的人應該都有發現,在GO裡円堂除了在劇場版究極之絆外,沒有"接過球",劇場版也是縮小後才得以擋球,我想過,他並不是故意不接,而是不能接……
 
  後續的部分我還在慢慢寫(進入暑假產文率低),希望我能好好做個收尾啊。
 
 
*感謝點閱,留言建議大歡迎!!!!(還有搭訕也////////[被揍])
*筆稿完成:2014.06.19
*電腦稿完成:2014.07.13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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